Swan Theatre
4.5
简介:天鹅舞步起落间 爱恨的界限便在混沌里消融
本剧院演出节目单
怎么知道是爱还是恨呢?
【序幕】
天鹅湖,天鹅舞。
黑暗下……
黑天鹅令人闻风丧胆,臭名昭著;
泥沼中……
黑天鹅灯下翩翩起舞,光彩夺目。
黑天鹅斗志昂扬,不顾劝阻,披上雪白衣裳。
它来到水洼,再次起舞,却只换得满身泥污;
它不愿屈服,试图再战,却只迎来笔伐口诛。
它无奈,褪去雪白衣衫,黑色羽毛重现。
然而……
击碎幻梦的,是突如其来的变故;
欲施禁锢的,是笑着的天鹅之主。
梦里,黑天鹅仍在起舞。
【序幕 陨落的天鹅】
在美洲有两只著名的天鹅,一只是南美令人闻风丧胆的贩毒集团「Black Swan」,一只是北美一舞万众争睹的舞者“黑天鹅”。
“黑天鹅”是一个自称琳的美丽亚洲姑娘,东方面孔在美洲往往不受欢迎,很多东方舞者在美洲剧院起舞时,比起掌声更响亮的是笑声,而琳却成为了北美最耀眼的舞者,镁光灯下的她骄傲自信。
是因为她的身姿优美到足以跨越种族的歧视吗?
“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成为最优秀的舞者!任何舞台上的王者!”
“宝贝,我给你选择的权力,你不是说过你更想当白天鹅吗?拿起这张面具,你就是新入舞界的白天鹅。”
北美的黑天鹅失踪了,亚洲悄然无声地出现了一只白天鹅,白天鹅仰着高贵的头,在水洼起舞,泥点子渐渐攀上她洁白的身躯,人们却赞美着鸭群集群游弋的有趣。
白天鹅愤怒的来到了另一片水洼,白羽失了莹洁,人们的称赞却始终没落到白天鹅身上,等白天鹅再想换片水洼里时,却因太过脏乱受到驱赶,她低垂着脑袋离开了亚洲,依旧悄无声息。
原来是因为,顾云——贩毒集团「Black Swan」的家主,而顾琳是他唯一的孩子。
顾琳坐在了回集团的车上,但是顾云有意退居二线的风声不知怎么走漏了,她遭遇了一场枪战,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她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但是右小腿却被流弹击中,失去了起舞的可能。
“宝贝,别难过,贩毒也是个大舞台啊……”你能依靠的依旧是我啊……未说出口的话两人心知肚明。
【幕一】
天鹅受困于猎人的陷阱。
四周烟雾缭绕,天鹅只好与猎犬游戏。
730天,猎人终于忍不住困意。
于是天鹅飞走了,猎犬跑丢了。
丛林中隐藏的猎手们盯紧了这块风水宝地
新生的羽毛,看似丰满,实则仍挡不住风雨。
狼狈的落进沼泽地里,却发现了未知的惊喜。
梦准时降临,远方的家乡已来信。
四声枪响后,天鹅在水面上优雅离去。
自由的天鹅重展羽翼,遗落的梦还在深山里。
【幕一 人生如戏】
顾一,顾云的养子,和顾琳订了婚。顾云对外宣称顾一为集团接班人,传闻顾琳叛逆惹怒顾云,顾云才让养子继位,还将女儿嫁他巩固地位。
外界猜测纷纭,二人一年内成婚,顾一正式接手集团,顾云退居二线。美洲贩毒市场已瓜分殆尽,亚洲却是块诱人肥肉,集团大举渗透亚洲,产业线稳定后,顾一带着怀孕的顾琳前往亚洲分部。
分部产业如火如荼,总部却突发袭击,顾云遇刺身亡。远在千里的顾琳得知后是无比欣喜——这一切她策划的,而顾一是她计划的得力助手。
顾云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也忌惮刺杀想安度晚年,却不肯彻底放权,甚至故意放出即将退位的风声,妄图以此掌控女儿。
他算准顾琳聪慧,却没料到她两年内便全盘掌控集团事务,查到散播流言的正是顾云本人。
顾一表面是他为挑选顾琳的替身傀儡,以继承人风险极高为由说服顾琳接受安排,实际上是他的眼线,终被顾琳策反,两人联手布下杀局,顾琳怀孕亦是假意顺从的伪装,这场权力之争,人人皆是“戏子”。
顾云死亡带来的动荡远超顾琳预期,其他贩毒集团也虎视眈眈,警方闻讯突袭分部,顾琳带心腹越境逃至中国深山,彼时她已到预产期,随时可能临盆。剩余两人搜寻时,竟找到一座隐匿山林的村落。
这是个制毒村落,村民种植毒品原材料,加工后远销国外,国际毒品「X」源头正是此地,利益大到可怕。
顾一和另一名手下趁夜翻进一户四口之家,一对夫妻、一个小孩和一个老人,是村中人口最少的人家之一。顾琳一行人动用武力制服了他们,在等待集团救援消息的时候顾琳的孩子——梦也出生了。
集团传来消息,目前只能让一个人安全撤离,她看着梦,或许是母爱爆发,也或许是想找回亲情的感受,加上她想掌控这个村子的资源,威逼利诱迫使夫妇收养梦,并且直接把这家的老人杀害以儆效尤。
顾琳带着手下撤离,在撤离途中她悄悄朝顾一做出手势,顾一当下拔枪击毙了两个手下,当他想汇报的时候,一阵枪响,一切归于平静。
对于突然死去的老人以及冒出来的女婴,村民无动于衷,他们已经被利益麻木,对他们而言,只要能挣到钱,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周建国安葬好老人,带妻子何春花及两个孩子生活,给梦取名周晓梦,亲生女儿叫周晓蝶。
顾琳安全返回美洲大本营,彻底接手「Black Swan」,满怀愤恨的她短短数年将集团壮大至远超顾云巅峰,成为令人胆寒的“天鹅夫人”。
【幕二】
天鹅妈妈厌倦了漂泊,荣归故里。
丑小鸭和蝴蝶各自许下天鹅之梦。
鸭爸爸宣布了决定,三者心思各异。
梦想成为黑天鹅的天鹅没能如愿。
丑小鸭成了黑天鹅,蝴蝶成了白天鹅。
舞台上,黑色招来动物们的欢呼。
阴影中,天鹅摸了摸泛黑的羽翼。
戏幕后,蝴蝶在注视着天鹅。
门扉洞开,蝴蝶欲言又止。
天鹅未来,皇后驾临。
丑小鸭的目光被蝴蝶避开。
皇后孤身离去,留下一个承诺。
【幕二 白天鹅,黑天鹅】
顾琳能成为“天鹅夫人”,毒品「X」功不可没。逃回美洲后,靠周建国夫妻内应,「Black Swan」铲除「X」原上线组织,独占暴利产业线,升级研发新毒品代号「宝石」。
顾琳不肯放弃亚洲市场,买下她十年前初登舞台的亚洲剧院,她曾两次狼狈离开,这次誓要让亚洲记住她的名字。
十年前小有名气的剧院早已无人问津,顾琳斥巨资重建,更名「Swan Thegtre」,在她一通操作后,剧院迅速成亚洲新星,并周建国夫妻以化名做剧院明面主人,而晓蝶晓梦两人也受环境熏陶爱上芭蕾,顾琳默许她们学舞,还带来养女周晓琳。
两人对顾琳不陌生,还在山村时她就常来探望,是她们眼中的好姨姨。初次见面孩子们惊讶,晓琳七分像晓梦,性格却截然相反,晓梦温婉如水,晓琳热烈似火。
岁月流转,晓梦展露惊人舞蹈天赋,快速追赶上早学一年的晓琳并远远甩开,六年来每月一场演出让三小天鹅名声渐响,「Swan Thegtre」跻身亚洲顶尖剧院,顾琳的计划终于启动。
她秘密会见晓琳,此后晓琳看似未变,对舞台兴趣却淡了几分,顾琳称私下给养女开小灶,而另两人只是埋怨偏心,并未多想。三个月后,周建国宣布选一位“黑天鹅”与两位“白天鹅”对照,晓蝶梦想做顶尖白天鹅果断拒绝,晓琳绞指欲言又止,晓梦见她犹豫,主动提出做黑天鹅,周建国惊讶一瞬便答应。
此后「Swan Thegtre」的三只白天鹅变一黑两白,每月特演增至三场,压轴永远是晓梦的《天鹅残梦》。漆黑剧院里,唯一追光追随晓梦身影,神秘又美丽,黑天鹅名气远超白天鹅,台下看客愈发尊贵,无数达官显贵慕名而来,只为一睹这场演出。
跳完《天鹅湖》的晓蝶换常服坐在台下,静候《天鹅残梦》开场。黑暗中看客低声盛赞晓梦,一舞毕掌声雷动,她暗想,三人同台时,无论演什么,赞誉永远最多的是晓梦。今日压台是晓琳独舞,灯光再亮时不少看客离场,他们专为晓梦而来。
台上独舞结束,掌声远逊上一场,晓蝶望着晓琳谢幕身影,你会后悔吗?这些鲜花赞美曾有可能属于你,连果断拒绝的我都生悔,你呢?
她想看清晓琳眼中情绪,晓琳缓缓直起身,此时帷幕落下,挡住晓蝶的视线,隐去晓琳眼底的复杂——被罪恶所污染的黑天鹅,本来应该是她才对。
她回到化妆间见镜前卸妆的晓梦,扯笑欲言,而门把手轻响,她以为是晓蝶便止住话头。两人转身,门外站着晓蝶的偶像——世界顶尖芭蕾舞者“白天鹅皇后”玛丽丝。
玛丽丝温和问晓梦能否做她徒弟,晓梦本想把机会让给晓蝶,却被玛丽丝婉拒,只说愿等她同意,与晓蝶合影留名后离去。
【幕三】
天鹅夫人不满,临时起意。
又一次闭幕,她带走黑天鹅,进入林中。
禁域深处,他们停下步伐。
黑天鹅看见亲朋,却见他们亮出獠牙。
一切只是秃鹫的伪装。
黑天鹅疑惑,却闻父亲之名;
黑天鹅愤怒,却得母亲斥阻;
黑天鹅无奈,只能任由摆布;
当晚,她彻夜仰望星空。
……
又是一日,黑天鹅踏入禁域深处。
望向眼前之景,心中恐惧无数。
天鹅夫人将真相给出,她失魂落魄,被迫融入。
一年一度,极乐之日,却成为痛楚之时。
……
离开禁域,回到屋中,黑天鹅望向镜中之人。
那罪恶之物如同铁锤,敲打着她的心神。
细细回想,她明白了天鹅的痛苦。
【幕三 血裔的枷锁】
顾琳得知此事,想到自己的舞蹈生涯,便决定改变计划。
在又一场《天鹅残梦》谢幕后,她带走刚下舞台的晓梦,越过“闲人勿入”的警示牌,进入剧院后方森林——这是周建国夫妻明令禁止她们进入的地方。晓梦虽疑惑,但也只能随她深入,停在一间小木屋前。
她跟着顾琳进去,竟见到演出时总消失的父母,还有几位熟面孔听众,她印象极深,他们几乎场场必到,亮灯后座位却总空着,她知道有人专为《天鹅残梦》来。
可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位华贵中年男开口:“夫人这是准备把小姐正式介绍给我们了?”顾琳褪去和蔼,满脸威严:“嗯,带她来看看真正的压台节目。空白,开始交易吧。”
众人不再打量,几人从西装暗袋掏出锡纸包放圆桌,空白推过卡纸:“还是老样子,这是加密货币的账户密码,货我们自己分。Julian,《天鹅残梦》不仅仅是个好用的信号,观赏性确实很强,你的抉择是对的。”
Julian是爸爸的英文名,晓梦心底爬满凉意。
众人快速收拾撤离,晓梦已然意识到什么,剧院鱼龙混杂,她早听过听众谈论毒品。
她不可置信看向三人,想要质问,却被何春花打断:“晓梦小姐,请听从夫人的话,夫人是您的生母,不会害您,注意谨言慎行。”
晓梦沉默,她才十三岁,无力对抗这些大人。
出了密林众人分路,剧院方向人声渐杂,是末场演出结束。周建国夫妻带晓梦回剧院,笑着与相熟听众问好,晓梦却笑不出来,满心沉重。
当晚,她彻夜未眠。
一天后,晓梦再次来到小木屋,今天剧院没有活动,他们是白天来的。
周建国帮她推门,屋内圆桌旁摆着陌生工具,顾琳坐椅上,旁站着位长发女人,不安涌上心头。
清脆敲击声拉回她的注意力,顾琳示意她看手边新文件夹,里面是六年前她与顾琳的亲子鉴证书,还有「Black Swan」的发展计划与相关新闻,翻阅完,她才知道了剧院和黑天鹅存在的真正意义。
晓梦如失魂木偶,任由顾琳指示着坐下,看着周建国守门,何春花则护在顾琳身侧,晓梦感受着腰上纹身的刺痛,心沉了下去。
顾琳望着她,未被自己察觉的嫉妒闪过眼底,这天,是晓梦十三岁生日。
汗滴顺着脸颊滑落,回到别墅的晓梦望着镜中腰上的天鹅,一阵恍惚,想起晓琳一年前的悄然变化与犹豫神情,这一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呢?
【幕四】
双鹅私语忽敛眉,
避蝶同行意难窥。
台上独舞影孤垂,
黑翎换得白翎旋。
昔未归家今未归,
人声惊得蝶乱飞,
林中路,命如灰,
黑翎换得白翎潜。
砰声响,双影落,
鹅母归巢无笑颜。
梦终醒,妒火尽,
满座痴缠梦不醒。
斯人逝,旧灯火,
黑翎换得白翎染。
翮颤巍,代罪徽,
万众瞩目为何意?
掌声沸,人心昧,
孤鹅台上辨是非,
黑翎换得白翎易。
欲趁无人寻罪证,
人声惊得鹅决死。
鹅又披羽化白鸽,
黑翎换得白翎匿。
六年晦,刀锋淬,
一朝收网惊雷坠。
半生赎偿半生怨,
黑翎换得白翎现。
【幕四 半生怨,半生赎】
晓蝶觉得最近很奇怪,晓琳晓梦之间多了一些诡异的默契,她们有时候会因为她突然来到时停止正在进行的话题,她们有时会一起出门,却拒绝和她一起。
特演的日子到了,今天的开场是晓蝶独舞,她表演完后迅速回到化妆间,与准备上台的晓梦擦肩而过,晓琳看她回来了便聊起了一些和往常一样的话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晓琳很焦虑。
轮到晓琳上台了,她身上的焦虑更明显了,但她向来胆大,在舞台上从来不怯场,怎么会在上台前焦虑?晓蝶独自苦思冥想,直到外面从变得嘈杂,再到变得寂静,她突然发现晓梦晓琳表演完后都没回来,上次也是这样。
她回到剧院旁边的小别墅,家里却空无一人,突然,她想到了那片森林——只是看看,应该没关系吧?
晓蝶怀着忐忑的心情踏入了森林,随着越走越深,心底逐渐浮现畏惧之意,她是她们三个中胆子最小的,晓琳则是最勇敢的那个,在退意萌生时,她听见前面传来了陌生的交流声。
前进还是后退?还没等她决定好,前面的人好像已经发现了她,他们的步伐猛地加快向她冲来,她慌不择路的跑进旁边杂乱的树丛,身后传来“做了她”之类的声音,使她更加慌乱,七拐八拐地在森林里跑着,却跑到了一条小路上,心里顿感不好,准备折返,却撞上了晓琳和晓梦。
她连忙迎了上去,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晓梦当即把身上的黑色芭蕾裙脱下,跟晓梦互换了,虽然里面的底衬没换,但天色漆黑光是裙子的白色就足够亮眼了。
“我是顾琳真正的女儿,大不了被他们抓住,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们先出去。”
晓蝶没理解晓梦为何这样说本想询问,但晓梦只是留下这句话,就转身就钻进了林子。
枪声,叫喊声,一抹白色在林间穿梭。
“砰!”
晓蝶摔倒在地上,从梦中惊醒,沙发一端一夜未睡的晓琳忙起身担忧地看着晓蝶,晓蝶看着窗外朦胧的晨光,焦急开口:“已经一个晚上了,她还没回来吗……”
大门推开了,晓琳惊喜地望去,下一刻,脸上霎时雪白一片,已经转头看去的晓蝶没有看见晓琳的惊恐,她发现回来的并不是晓梦而是何春花,脸上的激动褪去,小跑到妈妈面前,略带心虚地问有没有见到晓梦。
妈妈没有露出往常的笑容,一脸冷漠地让两人跟她走,此时晓蝶好像才从昨晚的慌乱中回过神来,大脑恢复理智——妈妈完全不认识林子里的那些人吗?
她想问点什么,晓琳却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沉默的氛围中,她们已经找到了森林里,随着深入昨晚的不安又涌了上来,小木屋突兀地出现在视野里。
“吱呀——”
门推开了,灰尘扑扑落下,除了顾琳和周建国,屋子里有很多不认识人,圆桌依旧在那里,只是桌面上躺了个人,是晓梦。
血迹、污泥交叠在晓梦的身上,她又变回了“黑天鹅”,众人的视线仍聚集在她身上,这一刻,晓蝶终于承认自己一直在嫉妒,从刚开始学芭蕾就在嫉妒着晓梦。
那为什么当她面对着死去的晓梦,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从骨子里透出的寒冷使她战栗着。
她好像还在梦里,听着那个被叫做空白的人报告昨晚的事情,晓梦是被枪打中了腿,在悬崖边上行动不便,自己摔下悬崖的,悬崖不算高,但她摔下去的时候头朝地摔断了脖子,当场死亡,他们为了确认情况查看时才发现是小姐。
平静的顾琳在听到他们击中了她的腿时突然发怒,那个开枪的人就被拉出去了。
他们好像说了很多,剧院还有很大的作用,黑天鹅需要有人扮演,晓琳开口主动顶替。
“是我害死了晓梦。”晓蝶这样想。
她浑浑噩噩的回去了,直到开场前夕,她看见向来勇敢的晓琳颤抖地拿起了黑色的演出服,心里一横,说道:“我来吧。”
万众瞩目的黑天鹅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呢?灯灭,晓蝶除了窃窃私语声看不清台下的任何人,巨大的孤独感笼罩了她,一场表演下来,她出现了许多的小失误。
黑天鹅会在她身上折翼吗?灯亮,晓蝶听着耳边巨大的掌声依旧看不清台下的任何人,她有了答案,也清楚了内心的选择。
她趁着别墅空无一人的时候来到了书房里,她要找到证据举报他们,翻找的时候,她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
她急切地想着借口,但门外的人并不准备给她喘息的时间,门打开后,却是何春花,还没来的及反应,何就迅速将她禁锢,“妈妈什么时候有的这么好的身手?”晓蝶突然发现她不知道的事情好像太多了。
“竟然是你,我以为会是晓琳。”
“……”
“把你找到的资料都给我,并且保证以后老老实实为夫人效力,我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书房里陷入沉寂,晓蝶觉得她要被拖出去一枪崩掉了。
“你要加入我们吗。”何春花突然开口。
“什么?”
“一个想要扳倒她的组织。”
从那夜起,她成为了组织的线人,代号“周旋久”,她不是真正的卧底,所以不用顾及那么多,她成为了一个比普通毒贩更狠的人,手染鲜血无数,剧院真正地成为了一个销金窟。
六年蛰伏,她的地位飞升,连顾琳都有意向把她当成继承人培养,而警方卧底终于收集完了「Black Swan」这个庞大产业链所有相关的信息。
但因为案件的特殊性,这份信息不能直接摊出来,需要一个由头,晓蝶主动接过任务,代价是计划成功后如果她活了下来,警方要帮她实现心愿。
【间幕】
前尘孽,今日因,一人死,四人生。
天鹅身陷荒野,新生却仍未知
18年隐姓埋名,只为一心报国
可悲可叹,枪下老人洒热血
仍未可知,此事终鹿死谁手
【间幕 知名否,留名否】
周建国和何春花观众席内等待计划进行,刚才顾琳被晓蝶叫到后台去了,这是计划之外的情况,他们在赌,赌晓蝶会执行计划。
不过他们并不怕,即使晓蝶背叛了,或者说从未效忠组织,他们也已经将信息传递给了组织,也准备了后手,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个被抓,在剧院外埋伏的同志启动备用计划。
从十八年前他们就在赌,十八年前那个制毒村内,顾琳意外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们原本的计划只有端掉制毒村,老人是最先打入村子的卧底,他和周建国是这个地区的本地人,很快就融入了村子,却发现这个村子里的重要性远超警方最初的判断——毒品「X」竟然源于这个小小的村落。
一年里他们尽可能的收集了线索,顾琳的出现却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境外犯罪团伙偷逃到境内,准备等他们都进到院子里再看情况行事能不能除掉,但竟然有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让他们知道这伙人并不简单,于是假装成普通村民。
他们似乎对这个村子,或者说毒品「X」的原材料感兴趣,这让他们更意识到了不对劲,婴儿呱呱落地,那个女人看着她沉思了一会。
“如果你们愿意……”
这是一次能拔掉境外最大毒瘤集团的机会,不主动出击,他们迟早也会渗入境内,所以他们决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当老人被杀害时,周建国随装作贪生怕死的样子,但在顾琳看不见眼角,却是怒火、是痛苦。
此刻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同志,还是他的父亲。
俩人继续卧底长达十八年,至直今日。
十八年前赌的那次让他们成功接触了「Black Swan」,六年前赌的那次是否正确就看今天了。
何春花又想起了那晚,明明怕到颤抖不止,但眼里的怒火与痛苦的晓蝶,她希望,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终幕】
此处越发奢靡,越发私密。
此次消息重磅,新物出现。
黑天鹅层层筛选,留下真正的猎物,引入陷进里面。
此前,她指引天鹅前往安全之间。
……
幕后,天鹅夫人倒在黑天鹅之手,回望此生,满心叹息;
台前,天鹅之舞迎来众人之欢呼,天鹅出现,恐慌四起。
然而生命的通道早已关闭,火光四起。
黑天鹅倒在台前,看着争议降临,满口愤怨。
“为何总是天鹅享受成果!她活该…”她愤愤而言。
……
终于,一切结束。
黑天鹅也为天网所缚。
然而,他们赴约。
黑天鹅得偿所愿。
她又一次立于台前。
回想起她的最后一舞,思绪万千。
清风拂面,她开始表演。
……
浮生一梦,天鹅舞。
【终幕 天鹅残梦】
这次参与的宾客都是「Black Swan」合作方,自从晓蝶成为黑天鹅后,听众里的毒贩越来越多,多方势力都想在这个销金窟里分一杯羹。
像这次全是毒贩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听说「Black Swan」研发出了比「宝石」还强效的毒品「天鹅泪」,在本次交易中将第一次登场,而这个消息是晓蝶放出的,在她有意的筛选下,成功拿到门票的都是奔着「天鹅泪」来的。
“中国有个交易,需要你去。”
“……”晓琳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她想要开口留下,仍同当年一般犹豫不决。
“中国有个交易,需要你去。”晓蝶只是重复,在她的庇护下,晓琳并没有直接参与交易,在那里晓琳可以安全过完余生。
后台,顾琳已经被晓蝶制服,多年奔走再加上旧伤让她远远不敌年轻力壮的晓蝶,临死前,她看着晓蝶身上的演出服,她想缅怀过去的自己,却已经不记得当年在舞台上的自己是何种神采了,她好像越走越远了……
在《天鹅残梦》灯光暗下时,台上黑天鹅在进行演出,台下警方安排的人已经封锁了现场,所有逃生通道关闭,周建国和何春花悄悄靠近舞台。
黑天鹅谢幕,掌声雷动,帷幕却没有落下,黑天鹅身前的舞台升起一个匍匐在地的人,是天鹅状的顾琳尸体。
这是晓蝶出于私心计划外的复仇,这是我们的18岁生日礼物——她这样想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台下的人们慌乱地叫喊着,在黑暗中摸索,光在剧院内亮起——是警方在观众席上布置好的炸弹爆炸了。
混乱过后,警方破门而如,剧院内死伤无数,被台灯砸到腿的晓蝶趴在地上状若疯颠,口中一直说着继承人凭什么内定了顾晓琳,她们两个就在地狱里相亲相爱吧……
警方很快搜查到了晓蝶埋在木屋附近的「宝石」,数量不多,但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顺藤摸瓜地查到了「Black Swan」的产业链及其相关信息,顺利得像连老天都在帮他们。
晓蝶因为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被暂时关押在医院里,以她的身份警方的看管级别绝对是最高的,在上级的默认下,周建国何春花稍微干扰了下排班,让晓蝶从病房里逃了出来。
晓蝶拖着病躯来到天台,望着远方,思绪万千。
她站在天台边缘,想起了她收拾晓梦的遗物时,在一本书里找到的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庄生晓梦迷蝴蝶”。
羡慕与嫉妒的界限究竟是什么呢?
一只残破的蝴蝶从天台落下。
“晓梦,你摔下去的时候在想着什么呢……”
“顾琳一女下落未明及其三个女儿皆已死亡”最终,案宗上写着。
【闭幕】
小城,一片洁白的雪地,黑天鹅在与一只黑白蝴蝶玩闹,蝴蝶的寿命如此之短,让天鹅不得不暗自叹息,她想起那个姑娘。
立于两峰之间的绳索之上,摇摇晃晃,正对着还有两人,竟都是那姑娘,那两姑娘同时向下方的黑天鹅高喊着什么,随后如两只蝴蝶一般飞下。
在她们落地之时,黑天鹅方才听到:“宁做我”,她似喃喃自语般,回道:“勿做我”。
“爱与恨终究会散入风中对么,我还是无法回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