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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作者很懒没有简介
时间线:2018年
1月15日清晨
我在出租屋厨房煮面,铁勺沉在汤底时,我忽然发现手背有道新鲜的划伤,却想不起何时弄伤的。当天睡前,我在床头贴了张便签:“明天煮面别用铁勺”,字迹是我熟悉的,却总觉得笔锋比平时重了些。
1月22日傍晚
我又煮了汤面,铁勺还是躺在碗里。这次汤底浮着几根深色发丝,我确定自己上周刚剪了短发,这些头发却长到能绕勺柄两圈。当晚便签换成了“别煮面”,末尾多了个我从不画的圆点。夜里我梦见自己在煮面,铁勺突然变烫,烫得我攥着勺柄甩不开,醒来时掌心真的有块浅红的印子。
2月5日凌晨
我没煮面,却在冰箱里发现一碗凉透的汤面,铁勺插在碗中,面汤里泡着半张撕碎的便签,上面是我的字:“它在看”。我把面倒进垃圾桶,转头却见厨房窗台上摆着空碗,铁勺擦得锃亮,勺底刻着个小小的“5”——那天是2月5日。当晚我失眠到凌晨,恍惚间看见厨房有影子晃,走近却只有铁勺挂在挂钩上,勺口对着我的方向。
2月1日中午
我忍不住又煮了面。吃到底时,铁勺下压着片指甲,颜色和我左手食指的一模一样——我上周确实不小心碰掉了那块指甲,明明扔进了垃圾桶。当天便签没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厨房镜子上的水渍,画着一个没眼睛的小人,手里举着勺子。夜里做梦,我站在雾气里煮面,身后总有人呼气,回头却只有铁勺在锅里打转,汤底渐渐变成深色,像稀释的血。
3月1日午夜
我发现铁勺不见了。翻遍厨房,最后在衣柜最底层找到它,勺柄缠着我的一根围巾,围巾上沾着干硬的褐色痕迹。当天我没敢煮面,却在晚饭时闻到厨房飘来面汤味,进去看时,锅里空着,灶台上却摆着一碗热面,铁勺插在里面,面下埋着一枚硬币——是我2017年丢的那枚纪念币,当时我以为是搬家时弄丢了。
3月8日黄昏
我开始在面汤里加青菜。夹菜时,筷子碰到硬物,捞出来是半块橡皮,上面印着我小学时的名字缩写——那橡皮我早该在十几年前就扔了。当天夜里,我梦见自己坐在小学教室煮面,铁勺变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抬头看见黑板上写着“3月15日”,字迹是我现在的笔迹。醒来时,我躺在厨房地板上,铁勺在身边,锅里的面汤已经凉透,汤面上漂着张便签,上面写着“快到了”
3月14日午夜
我把铁勺锁进抽屉,钥匙扔进楼下的下水道。回到家,却看见餐桌上摆着碗面,铁勺插在里面,面汤里泡着我的家门钥匙——我明明带在身上。当晚我不敢睡,坐在沙发上盯着厨房,凌晨三点时,厨房门自己开了,里面传来煮面的咕嘟声,我走过去,看见锅里的铁勺在自己转动,汤底渐渐漫出来,流到地上变成深色,顺着缝隙渗进地板,像在画一条线。
3月15日中午
中午,我最后一次煮面。铁勺放进锅里时,我忽然发现勺柄上的纹路变了,变成了我手背划伤的形状。煮好后,我端着碗坐在餐桌前,吃第一口就尝到了腥味,像血的味道。我低头捞面,看见铁勺下压着一张纸,展开是我的病历单,上面写着“解离性身份障碍”,日期是2017年12月——我从没想过自己有病历。这时,我听见身后有声音,转头看见厨房镜子里的自己正举着铁勺,眼神陌生,而我手里的碗已经空了,铁勺插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勺尖沾着深色的痕迹。我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越来越沉,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插着一把铁勺,和锅里的那把一模一样。最后一刻,我看见镜子里的“我”笑了,手里拿着那张写着“3月15日”的便签,而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落在碗里——汤底里,我的倒影正举着铁勺,重复着我刚才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