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底:
人物介绍,6+1
阿加莎·克里斯蒂(阿婆是读者爱称):‘无人生还’,可创造一片暴风雪,与外界隔绝。
奎因:奎因兄弟(双胞胎,NPC弟弟在山庄之外)可在分子层面互换位置。
卡尔:超速再生
江户川乱步:神通理气(发生案件后直接指认凶手)
绫辻行人(简称零食):所在的建筑内必存在密道。
麻耶雄嵩(我):预知梦
序幕
我打开We game购买的由文豪野犬漫画改编的游戏《文豪野犬外传Max超推理乱斗》
拉上从不玩电子游戏的朋友和其他路人玩家一起,分别扮演游戏中具有超能力的角色,进行超能力杀人事件的对决。
第一幕 ‘暴风雪’山庄
我们一行六人结伴前往‘山庄’。
进入山庄,阿加莎制造了一阵经久不散的暴风雪,这是她的能力。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有且只有一种能力。
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山庄即将发生杀人事件,凶手与被害者皆在我们六人当中。
暴风雪的意义就是将这里与外界隔绝,杜绝外人进入或凶手逃走的可能性。
此时,游戏画面逐渐拉远,一座被暴风雪围绕的山庄完整的呈现。文字旁白:『带着行李的六人被阿加莎制造的暴风雪驱赶,进入山庄内部……』
在游戏内再见到阿婆(阿加莎)与卡尔时,让我忍不住想起之前(游戏主界面)两人拥抱的画面,这对cp真是有够奇怪的。之后我还问起阿婆和卡尔之间的关系,阿婆却矢口否认在角色的背景故事里出现过卡尔。
一阵寒暄,并展示能力(除了乱步之外,按他的说法:“案发之后才可以披露能力,否则说不定对凶手有利)后各自回房休息,等待案件发生。
……
(CG动画)
模糊的画面缓缓聚焦在一名只穿着内裤,近乎全裸,披散着绿发的男子身上。他手持利器,一下一下的凌虐着卡尔肥硕的尸体,从正面看去,这男子我从没见过。
画面一闪,我扮演的角色从梦中惊醒,我忍不住想‘他是真正的凶手吗?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他?暴风雪已经隔绝内外,他怎么进来?’
……
翌日,清晨。
我向大家解释预知梦的能力,陈诉昨晚那近乎全裸的披散着绿发的男子是何等凶残对待卡尔,众人只当我做了噩梦,卡尔也不以为意。因为卡尔的能力,超速再生。根本不可能死于利器劈砍,‘暴风雪’山庄也不会存在第七人。
(事实上,这并非梦境。而是‘我’,麻耶雄嵩昨夜潜入卡尔房间,将卡尔开膛破肚,扯出小肠,让它被腹部愈合的肉壁夹紧。)
我也放下心,只当麻耶雄嵩真是做了一个噩梦。
第二幕 虽断头而不死的我们
一连三日,相安无事。
午餐时,卡尔率先离开餐桌。正当我向众人描述昨夜梦到的被斩首的奎因时,奎因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被…斩…首…没…看…到…凶…手…”
总而言之,奎因被人偷袭一刀枭首,之后紧急发动能力,与山庄外的弟弟‘埃勒里’交换位置。
埃勒里、奎因的能力是俩人之间以分子层面相互交换所在的空间位置,在奎因被斩首后分为‘奎因头’与‘奎因身’两部分,‘奎因头’与身体分离后到大脑缺氧导致意识消亡之间存在2~3秒的‘弥留时间’,此时奎因当机立断发动能力,‘奎因头’出现在‘埃勒里头’的位置,‘奎因身’出现在‘埃勒里身’的位置(包括血液在内的所有身体组织)。然而埃勒里的头和身体并没有分离,于是‘奎因头’‘奎因身’又连在了一起,与之相对的,埃勒里的头则与身体分离。但马上,埃勒里也意识到自己的现状,于是也发动能力,埃勒里完好,奎因分离。奎因发动,完好,分离,完好,分离。
就这样,俩人一刻不停的发动能力,勉力维持着‘虽断头而不死’的怪状。
好不容易搞明白了奎因断头不死之谜,乱步却在此时抬起手指,指向了我。
What?为什么我是凶手?
可乱步是不会错的。他的能力,‘神通理气’在发生案件后必定指认凶手。
我是凶手。
这个答案让在所有屏幕后的玩家都不知所措,因为奎因在被斩首之时,我和众人正一起用餐,绝不可能分身砍下奎因的头颅。
所有人也都在吗,我环视一圈,不见卡尔,对了,卡尔呢?
第三幕 骑士不死,于是徒手结扎
我们来到卡尔的房间,他已经死了。
被大卸八块的惨状印证了我四天前的‘预言’。
”话说,一点也不血腥啊~”江户川乱步悠哉的说。
虽说是这样没错,那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啊。
阿加莎·克里斯蒂也问,“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血腥呢?”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谁会害怕黄瓜汁一样的液体啊。”
没错,黄瓜汁一样的液体。
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打开的游戏平台是We game,游戏是具有东大特色的和谐版本,血怎么能是红的呢?
吓到花花草草的多不好。
“你看到的绿发男子也很好解释了吧。”江户川乱步指了指我。
我忍不住右手握拳敲了一下左手掌心,“拿路或多!”
披散着绿发的赤裸男子头发并非原本就是绿的,只是当时卡尔还没有死,飞溅的血液几乎给他的头染上了一层……emmm,一层绿色。也就是说,男子原本的发色并非绿色。
可问题是……“问题是,我确实没有见过那名男子啊。”我依旧一有头雾水,莫非还有另外的人行凶了吗?
我不可能连自己操作的角色都不认识,我的角色‘麻耶雄嵩’可是顶着刺猬头,穿着运动风的黄色短袖,阳光开朗的帅气大男孩儿啊!
和‘我’梦里见到的披散着一头绿发,近乎全裸,面色阴沉,一眼反派的男子长得可完全不一样啊。
“啊,这个好说。你跟我来。”江户川乱步说着把我带进厕所,让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其余众人也纷纷跟来。
头被水淋湿,原本像刺猬一样向外呲出的坚硬发丝一下子就焉了,纷纷向下垂落,乱步又要我脱掉上衣,指了指我的头发,“想象一下这玩意儿是绿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和‘梦’里的男子有九分相似。
“这个游戏采用2D视觉小说典型的立绘,即有限动画的表现方式(如弹丸论破、逆转裁判),我们只能通常看到人物静态的形象和下方出现的文字。包括现在,我也是打字后才能让你们在我的角色的下方对话框看到。
扯远了。总之,我们对类似漫画中的角色通常以发型、发色和服装进行区分,才有了你见到‘自己’,却认不出来的奇妙体验。
与剧情无关,这是针对(屏)幕后(屏幕后怎么不算幕后呢//斜眼笑)各位玩家的诡计。”
我的脑子还有些混沌,“好,好吧。那卡尔的死因……”
“是饿死的吧。身上的伤口都是死后造成,出血量也不多,没有中毒迹象,也不符合窒息的死相,反倒是角色的立绘明显比最初见面时小了一圈儿。
至于手法,你不是梦到了吗?卡尔被你开膛破肚之后,将小肠打结。众所周知,人三天不吃饭就会饿死。卡尔虽然吃了饭,但他无法消化,同样会饿死。
奎因被斩首后我们就开始讨论凶手为什么是你,当时卡尔就不在现场。我们只以为卡尔喜好独处,毕竟他刚从餐桌离开,而我们其他人都在餐桌前。谁也没想到卡尔刚离开不久就饿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因为卡尔的死触发了我‘神通理气’的能力:发生案件后直接指认凶手。
此案件并非奎因的斩首事件,而是卡尔正好饿死,因此误以为你是将奎因斩首的凶手,陷入‘你和我们在餐桌就餐,却斩下身处卧房的奎因的头颅’的矛盾之中。也就在当晚,你潜入卡尔房间,将他大卸八块。直到第二天我们依旧不见卡尔,心生疑窦,才发现尸体。
开膛破肚是为了掩盖被打结的小肠,费力去松开打的结倒还不如切得稀碎简单。”
是啊,小肠打结就好,扯出肠子什么的真是多此一举了。
我举起左手,像小学生一样提问,“但是,卡尔的能力是超速再生,没有办法无视痛觉吧。被开膛破肚的话……”
“别说傻话了。游戏里怎么会感觉到痛啊?奎因断头无数次,可从来没觉得过痛。”
“可是,这个游戏的饥饿值(餐桌吃饭暗示设定)以食物图标后面的长条表示,饥饿值还剩多少不是一目了然吗,为什么卡尔活生生饿死了呢?”我还想再挣扎一下。
“你和他很熟吧?”乱步说。
“?”
“最少你们在这场游戏开始之前就认识,所以你才能知道他不熟悉电子游戏,分不清各种图标。一个新手,还有你的刻意误导,食物图标可以解读出完全相反的意思。如果再有一点内向,即便有疑虑,也不会发问。
无非是一个游戏而已。”
输了,完完全全的输了。
“话说,游戏结束之后,你的朋友真的不会打你吗?”
我只能讪讪苦笑。
“还有,‘神通理气’指向的事件是你设计杀死卡尔,那么将奎因斩首的就不会是我们中的任何人。也就是说,这座‘暴风雪’山庄还藏着第六人……之前角色说话时其他人都是全名,如本段话之前的‘江户川乱步’,只有奎因显示的是‘奎因’两个字,而奎因是姓。
这让我们一直以为‘奎因’是一对一起进入山庄的双胞胎兄弟(推理小说家埃勒里奎因这个笔名后是两个人,一对堂兄弟),是游戏设计者的小小‘叙述性诡计’,而事实上奎因和我们一起来到山庄,埃勒里(NPC)却在山庄外,与本事件无关。
我们掌握了游戏之外与推理小说相关的知识,却反而因此被误导,这种因掌握知识而必然付出的代价……简直就像诅咒一样。
游戏刚开始时文字旁白提到:‘带着行李的六人被阿加莎制造的暴风雪驱赶,进入山庄内部……’已经明示第六人的存在。可有一个问题,奎因应该知道埃勒里不在山庄,为什么没有对我们提到山庄有‘六人’感到疑惑?”乱步转头看向因快速换位几乎留下残影的奎因。
奎因道(断断续续的):“唉?你搞错了吧,不是还有个老太婆吗?你们还老提到她。”
众人一阵静默,‘知识的诅咒’梅开二度。
江户川乱步应景的抚着额头,我能想象本尊苦恼的表情,“那么,只剩下动机了。说实话,我暂时没有一丁点头绪。”
这是当然的,‘我’(麻耶雄嵩)没有任何杀害卡尔的动机,但有杀死奎因的动机。
完全失败的我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了,动机不过是个添头,老套的交换杀人而已。再说,奎因未死,是对方没有履行约定。
将奎因斩首的凶手,‘绫辻行人’与我约定,他替我杀死奎因,我替他杀死卡尔。
至于分别想要杀死卡尔和奎因的动机……超速再生的能力总是被动的拥有着悠长的寿命。最初游戏主界面与卡尔拥抱的并非阿加莎,而是绫辻行人,阿加莎的奶奶。
同上,无论是影视亦或游戏动漫作品中,孙女与奶奶年轻时长相一样也是司空见惯的设定。甚至某部主角和乱步是本家的知名蒸蛋漫画里,堂兄弟也可以长得和双胞胎一样。
在向阿加莎确认她与卡尔没有交集后,我又从卡尔那知道,他(角色背景)只在四十年前与‘绫辻行人’有过一场爱恋。再从阿加莎那得知其与奶奶绫辻行人同住,就连阿加莎带来的行李也是绫辻行人替她收拾好的。
‘绫辻行人’,顾名思义(推理小说家‘绫辻行人’的代表作‘馆系列’通常存在密道),这个名字存在的地方总是少不了密道。
在密道里找到绫辻行人后,我们确定了交换杀人的计划。
绫辻行人想杀卡尔,因为密道与密室是一生之敌(bushi),因为卡尔多年前对绫辻行人始乱终弃,最终让绫辻行人走上了‘密道’的邪路。
我的动机则没有这么曲折。
‘我’,即麻耶雄嵩深研‘后期奎因问题’,从出道作《有翼之暗》开始,《夏与冬的奏鸣曲》、《独眼少女》等作品皆试图对‘后期奎因问题’发起挑战,最终却并没有取得公认的胜利。
既然‘后期奎因问题’因奎因而起,那么解决不了问题就把问题的源头解决掉吧,‘我’就是抱着这种心思,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密室庄:啊?)。
终幕 绫辻行人总在晚餐后爬出阴暗的密道觅食并被我们当场逮住这档事儿